出了食堂，周承轲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裴宜一停，他也停下来，眨眨眼，似乎很是疑惑地望着她。她抬起脚步继续走，他也跟着一块走，有时候走得快，眼看着越过裴宜，他立马停住脚步，与她并肩同行。

    裴宜的好脾气在对上周承轲的时候，完全失了效，由最初的不耐烦，到此时的无可奈何。

    他赢了。

    裴宜闷不吭声地走到学校的小超市，在门口的冷藏柜中取出一瓶酸奶，余光瞥见周承轲从另一边的冷柜中拿了一听可口可乐，在她正要关门时，他的手伸了过来。

    宽厚的手掌撑在玻璃柜门上，手指修长，骨节突出分明，大约是使着力，手背上隐约显出几条青筋，裴宜微愣的间隙，他的另一只手迅速地从里面又拿了一罐鲜奶，然后关门合上。

    一只手分开手指同时握着两样东西，周承轲脸色淡淡，随意地排到裴宜的后面等待结账。

    轮到裴宜时，他把鲜奶和可乐放在柜面，随即点了点前面的那一瓶酸奶，对收银员说：“一起的。”

    “不，我们分开的。”裴宜立刻说。

    周承轲从兜里掏出一张二十元的纸钞，放在扫码机器旁边，直接说：“一起。”

    收银员看看裴宜，又看看周承轲，满满的狐疑之色，在裴宜递过钱之前，提前拿走了那张二十元，手脚麻利地找完钱，放在台面，然后招呼后面的人过来结账。

    裴宜的手一时顿在那里。

    周承轲拿起那三样东西和剩下的钱，说了句：“走了。”

    话落，他施施然穿过门口的一堆人，然后停在门口，见她出来，立马把那瓶酸奶和另一罐鲜奶一股脑儿全塞给她。

    “拿着。”周承轲掀起易拉罐的拉环，里面的气泡瞬间冒出来，他仰起头灌了几口，喝去了大半听后才抹了抹嘴，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她。

    “赔礼道歉。”周承轲扬了扬眉，“还有不许给别人。”

    裴宜瞬间觉得怀中的东西有些烫手，“那我给你钱。”

    “也行啊，我付了十五块，你就出十倍的价格还我。”周承轲说完，还有些自鸣得意，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裴宜索性连自己的那瓶酸奶也不要，往他怀里丢，咬牙切齿：“去死吧你。”

    周承轲在后头无奈地笑。

    ——

    裴建业回来的这一天，裴宜一个晚自习都没在安心听课和写作业，恨不得像颗星星点缀在夜空上，眼睛一眨一眨，这样就可以陪着她爸爸。

    教室里的人比前几天少了一半，周三晚上请假的同学有不少，而后桌的周承轲照例不知踪影，王付荣自从那次找过他谈心后，今天见他不在教室也不再多问。

    晚自习一出结束音乐，裴宜立马拎起书包冲出教室，赶在别人之前直奔校门口。

    博喻中学正门口敞开着，门口站着三三两两的家长，都是前来接学生放学的。

    裴宜的脚步略作停顿，继而稍稍定睛，视线远远扫过去，从那几拨人中攫取到一个略微熟悉的高大身影，背对着校外路灯的光线，隐没在阴影之中。但她还是第一眼发现了他。

    裴宜的眼眶一热，脚步不由得加快，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眼泪像是关不住闸的洪水一泄而出。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随手抹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微垂着脑袋慢吞吞走过去。

    算一下，距离裴建业上次放假回来其实也就大半个月，但她感觉好像是几年没见一样。在她的印象中，她和裴建业父女俩始终处于这种聚少离多的状态。爸爸在家里的时间还不如在迎风岛待的多。

    裴建业冲她招了招手，她立马又加快脚步，小跑奔出去，整个身子扑在她爸的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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