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话来说——野蛮落后。”
北地遗风。
泰尔斯突然想起了黑沙领想起了查曼·伦巴是如何取得大公之位的。
“但我知道他的打算”米兰达话锋一转凛冽逼人“你也知道。”
“他利用继承法统的差别和争议也利用我的性别就这么吊着我吊着亚伦德家族吊着整个北境。”
“以便再行刀锋领故事以王室之名在北境推行他的法令播撒他的权威传达他的意志任命亲近王室的官吏直到桀骜不驯的寒堡如他所愿在断龙要塞之后成为复兴宫的第二个北方行营。”
米兰达终于停下了脚步停在泰尔斯的正前方。
她幽幽道:
“直到绝冬峰顶的高傲白鹰成为宠物鸟笼里的学舌鹦鹉。”
泰尔斯不由得长长叹息。
“所以现在我米兰达·亚伦德公爵之女倒成了王国的牺牲历史的弃子北境的阻碍——我的身份不上不下我的权利悬而未决我的未来晦暗不明。”
米兰达冷哼一声:
“不愧是父子他和你一样懂得怎么利用女人特别是利用弱势中的女人对吧?”
泰尔斯目光一动。
她……
他忍住了反驳的冲动却无法阻止心情的低落。
所以米兰达你此行前来是为了为了……
此时此刻泰尔斯只觉察到一股深深的悲哀。
“而我只是……厌倦了。”米兰达面无表情地道。
泰尔斯叹息道:
“所以你刚刚问我是否想要你做我的王后——你在寻找……出路。”
米兰达面色一黯她点点头:
“没错这确实是解决问题最快也最省力的方式。”
但她随即眼神一厉:
“但我相信你还没有愚蠢短视到那个地步只看得见我作为妻子和母亲的价值。”
听着她的话泰尔斯想起了王室宴会上与戴着镣铐的北境公爵——“铁鹰”瓦尔·亚伦德的短暂相遇:
【请再帮我个忙:别娶她。】
【若果你不得不娶也别在她肚子里留下种。】
瓦尔公爵你预见到了这一幕你知道这会发生对么?
你了解你的女儿你知道她是个亚伦德。
是北境的白鹰。
绝日严寒之下她也许会暂且退避但她不会长久喑哑更不会永世低头。
“那么你想要什么?”泰尔斯轻声问道。
“哼我要什么?”
米兰达重复着这句话她缓缓俯下身子与泰尔斯四目相对。
“很简单。”
“我是白鹰亚伦德的后裔流淌在我血管里的是七百年前复兴王座下第一元帅‘凄鹰’诺兰努尔·亚伦德的残酷之血。”
她沉声道:
“我在寒堡和断龙要塞之间往返来回与北方佬搏命厮杀足足九年要塞里的每个将军、队长、士兵、信使、厨子和脚夫乃至要塞外村屯里的妓女们都认识我。”
米兰达的表情越发坚决:
“我更是要塞之花的部下与战友无论名望、本领、身份、经历还是对北境的熟识我都是在她之后作为王国的北方屏障最佳和最强的替代者与继任人。”
这一秒米兰达的眼眸锋利如刀。
“放眼王国没有人比我更值得北境公爵的头衔。”
她的嗓音凛冽如霜。
“也没人比我更有资格统治那片古老之地。”
她的话语厚重如山。
“更没有任何人能用任何理由阻挠我捍卫乃至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泰尔斯没有说话。
那一刻他一阵恍惚仿佛回到狭小的巴拉德室。
【为了击败他们陛下您必须改变策略……你需要他们跳出来站出来亮出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